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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黄土 一面天府

2018-11-21  来源:

  一山之隔,北面是千溝萬壑的黃土高原,南面是草木蔥茏的秦巴山地。這條神奇的山脈將黃河流域與長江流域分隔開,也將暖溫帶與亞熱帶區別開,中國許多地理分界,甚至包括北方與南方的劃分,都有它參與其中。

  它就是秦嶺,一條神奇的分界線。

  秦嶺分開了什麽  主體位于陝西南部、東西走向的秦嶺,向西延伸至甘肅、青海邊界,西接昆侖山;向東延伸至河南的伏牛山脈、崤山山脈等,東西綿延上千公裏。太白山、終南山、華山、嵩山等人們耳熟能詳的名山,都是秦嶺的一部分。

  

  自清朝末年中國地學會首任會長張相文首次提出以秦嶺-淮河一線作爲中國地理南北分界線後,這一說法就載入教科書,逐漸變成常識,流傳至今。而秦嶺本身,確實也無愧于分界線的稱號。李白在《蜀道難》中寫道:“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這樣的描述固然誇張,但秦嶺的阻隔,確實在很大程度上讓它的南與北變成了兩個世界。

  秦嶺以北,是黃土飛揚、千溝萬壑的黃土高原,小麥是這裏最主要的糧食作物,水果也以蘋果與柿子這樣的耐旱物種爲主。而翻過山去的漢中平原,降雨豐沛,良田千頃,水稻取代小麥成爲主角,茶葉、橘子、油菜等作物同樣興旺,俨然一派江南景象。就算不討論廣大區域的差異,只看秦嶺本身,其北坡與南坡也恍如隔世,每年秋天,當秦嶺北坡的林地已經鋪上一層金色的“地毯”時,南坡仍滿眼綠意盎然。

  巨大的自然環境差異,以及崇山峻嶺本身造成的交通不便,在古代各個分裂的年代,讓秦嶺成爲了政權的分界線。譬如三國時期魏與蜀、南北朝時期北魏與齊、宋代南宋與金。1935年,竺可桢先生在《中國氣候概論》中寫道:“凡曾經秦嶺山脈者,未有不注意此山脈南北二區域間之差異。推究其因,蓋以氣候顯然不同,遂使華北、華南植物之種類,旅行之方式,以及人民之特性迥然有別。”時至今日,這樣的差異依然廣泛存在。

  一堵“擋風牆”造就若幹氣候分界  秦嶺南北,爲何如此迥異,答案還要從氣候上找尋。

  

  談起我國氣候,總免不了提及那些無形的“大手”,例如由北向南入侵的冷空氣,以及由南向北吹襲的季風。在冷暖的拉鋸戰中,一年四季,陰晴冷暖,周而複始。而秦嶺北坡山勢陡峻、斷層深谷密布,2000米至3000米之間的海拔,就像一堵“擋風的牆”,能夠阻止厚度不足的冷氣團南下,讓漢中盆地、四川盆地相對溫暖。而從南方來的暖濕氣流又被截留在南面的迎風坡,在這裏受到擡升作用的影響成雲致雨,使得南坡降水更加豐富,森林也更加茂密、郁郁蔥蔥。

  假如沒有秦嶺,黃土高原將南擴,四川盆地將被黃土填滿;假如沒有秦嶺,就沒有天府之國四川。

  北拒幹與冷,南擋濕與熱,這種阻擋作用讓秦嶺南北的氣溫和降水量都有了很大差別,秦嶺也就成爲了我國1月0℃等溫線和800毫米年等降水量線這兩條重要氣候分界線的一部分。而氣溫與降水量這兩個基本變量牽一發而動全身,影響到雨季長短、植被種類、水文條件、土壤質地、作物品種等諸多方面。

  于是,秦嶺身上有了數不清的分界線“頭銜”:半濕潤和濕潤地區分界線、暖溫帶和亞熱帶分界線、溫帶落葉闊葉林和亞熱帶常綠闊葉林分界線、黃河長江流域分水嶺、河流冬季是否結冰分界線、黃棕壤與紅壤分界線、旱地與水田分界線……而這些分界線,千百年來,也塑造了秦嶺南北截然不同的環境差異與社情民風。

  氣候變化難撼秦嶺分界線地位  近年來,氣候的加速變暖成爲公衆關心的議題。氣候變化的顯著影響之一,就是溫度帶的明顯北移,例如亞熱帶北界變化明顯,秦嶺的“好姐妹”淮河已經受此影響,分界線的意義有所削弱。那麽,秦嶺這邊的情況如何呢?

  

  陝西省氣象局、中國氣象局發展研究中心以及陝西師範大學地理科學與旅遊學院對此聯合開展研究。研究人員選取了秦嶺山脈、秦嶺南麓1000米等高線作爲分界,將秦嶺南北過渡帶劃分爲3個子區域:秦嶺以北、秦嶺南坡和漢江谷地。3區域合計70個氣象觀測站點從1970年至2015年長達45年的觀測數據,支撐起了這次研究。

  數據證明,秦嶺在全球變暖的背景下,分界線的地位依然“堅挺”。在秦嶺以南,增溫相對較弱,由于海拔高度上升必然帶來氣溫下降,亞熱帶准確的北界在南坡的某條線上,近年來,這條北界沿山地“垂直上升”,漢江谷地熱量資源逐年增加。而在秦嶺以北,增溫相對較強,增溫帶的中心位于北側的各個城市,並隨著城市的擴張不斷延展。盡管增溫呈現明顯的“北強南弱”,但北側冷月氣溫偏低的格局並未改變。

  秦嶺的地形阻隔,在這一區域的氣候變化中仍然起著支配作用。但不可否認的是,人類活動在近年的增溫中唱了“主角”,熱島效應無疑是增溫北強南弱的主因。秦嶺的生態保護意義毋庸置疑,而秦嶺周邊的城市同樣需要發展,如何平衡,值得深入思考。

  (來源:《中國氣象報》2018年11月16日四版)